一个殡仪馆职工的“中国梦”

发布日期:2019-08-15 19:4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在一个个星光灿烂的夜晚,听从军20多年的外祖父讲述他南征北战,走遍大半个中国的故事,是我和伙伴们最高兴的事。因此,我暗下决心,长大以后,我一定要走遍中国,做一个象外祖父那样挂满军功章的人……

  作为一个工薪族,我是一家县级殡仪馆已经做了24年的火化工,在亲自火化了一万多具遗体的同时,还为300多具遗体化妆、整容或主持葬礼;

  我是一个旅行者,24年间,在没有影响工作的前提下,我从未间断的集中利用休班业余时间,行程20多万公里,自费走遍了祖国31个省市区的1100多个县市的殡仪馆和公墓,在事业有成的同时,也圆了我的中国梦;

  我是一个摄影爱好者,在游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同时,还拍摄了38000多幅表现各地风光、各民族不同殡葬习俗及殡仪馆建设的图片,2001年12月,由国家民政部101研究所编辑、由中国画报出版社出版的中英文对照、国内外公开发行的大型画册《天堂揽胜》一书,就诞生在我的手下;

  我还是一个演讲者,从1994年11月应国家民政部101研究所宋洪升所长邀请去该所讲课到现在,12年间我已经应邀为全国三所民政院校的殡葬管理班学生和广东、辽宁等九省市的58家殡仪馆、墓园搞专题讲座和员工培训。1993年和1994年,我应邀参加民政部部编教材《殡葬管理概论》、《殡葬管理》等书的撰稿,2001年,被国家民政部管理干部学院聘为客座教授。

  我更是一个信息传播者,20多年来,我累计在全国各类报刊电台发表新闻、图片、小说等稿件1100多篇,在各类征文比赛中获奖和被选做各版头条的就有37篇。1989年5月,我自费参加了北京联合大学新闻系和人民日报办公厅联合举办的“新闻高等专业证书班”两年学习后,获得高等新闻资格证书,2003年创办了环球殡葬网(),2005年又以网站为依托,创办了内部资料《环球殡葬报》。由我发现并首次在国家级媒体(人民日报-市场报1999年4月26日“春满人生后花园”一文)上公开发表的“同志论殡葬”,在全国殡葬业产生巨大影响,成为鞭策和激励员工的动力之一。

  我还是一门新学科的首倡者。2002年10月和11月,我先后在上海“国际殡葬服务学术研讨会”和桂林“中国殡葬协会第三次理论研讨会暨中国殡葬发展论坛”上,发表了“应该有一门殡葬学”(该文已在北京和上海同时出版)的论文,在国内外第一个宣布了“殡葬学”科的诞生,引发了海峡两岸殡葬工作者的极大兴趣研究高潮。2004年10月,中国社会出版社“殡葬学科丛书”12卷本问世,2005年2月,台湾学者钮则诚教授的《殡葬学概论》一书也已出版。

  另外,我还是一个经常提“建议”的好事者。我总共给国家民政部的有关司局和院所提建议7项,被采纳的就有5项。比较有影响的如建议民政部101研究所(国家殡葬研究所)和民政部济南民政学校联合办学,走科研教育一体化发展之路,共有280多名殡葬学子接受培训;还有关于把等老革命家联合签名倡导火葬的4月27日定为全国殡葬职工节的建议,目前虽因多种原因暂未确定,但已经有吉林、辽宁、河北、重庆、浙江等8个省市区,率先定为本省市区的殡葬职工活动日或职工节;影响比较大的要数1995年10月1日发表在《中国殡葬报》一版的“关于应隆重纪念等老一代革命家签名倡导火葬四十周年”的建议,半个月后既形成为民政部的决议。1996年4月26日,有中宣部、中组部、民政部、农业部和北京市政府等,联合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,中央各大媒体都作了报道。其后形成规律,每年的4.27前后都要搞些类似的纪念活动。

  当许多人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,问我的成功诀窍在哪里时,我都坦诚的告诉说,是信念和事业圆了我的中国梦!

  1983年在殡仪馆工作的父亲因病退休有我替补参加工作时,我放弃了县民政局领导为我挑选的几家名声不错的企事业单位,而选择了虽然社会地位低下,但业余时间多(每天24小时值班,工作半个月,休息半个月),工资有保障的殡仪馆,做了一名火化工,从此开始了我的走遍“中国梦”。

  为了圆我的“中国梦”,我首先干一行爱一行。开始的时候只是出于职业爱好,到家乡周边的殡仪馆看看,看到一家比一家好,慢慢的习惯了休班时就去看其他县市的殡仪馆。走的多了,就渐渐感觉到,殡葬改革和服务,不仅仅是一种职业,更是一种事业。

  1984年我结婚成家,在五天的婚假中,我和爱人没有去游山玩水,而是从徐州、腾州到曲阜,一路看了四家殡仪馆。

  1987年冬天,我根据部分客户的要求,自费买了相机并学习摄影,义务为丧属拍摄祭祀和悼念活动的照片。这在当时全国的县级殡仪馆中属于首例,因此,《中国社会报》很快作了报道。我在外出的时候也选拍了许多其他殡仪馆的建筑景点和服务的照片,逐渐引起同行们的关注,也得到了更多同行的理解和支持。

  1988年春节,当时的县委主要领导到我们殡仪馆来看望职工。陪同领导来馆的县民政局候培镇(全国民政系统劳模)局长知道我爱好写作,便鼓励我多写多练,一定能成功。在他的鼓励下,“县委书记慰问火化工”的新闻稿很快写成,三天后就发表在《泰安日报》上,这是我新闻写作的处女作,旗开得胜使我很快便爱上了新闻事业,到1991年我写的“县长三上阁老山”一文获得全国殡葬业十佳短新闻第一名,四年中我就在各种报刊发表稿件120多篇,还被泰安日报社和山东省民政厅授予“优秀通讯员”称号。在以后的十多年中,我曾八次获得中国殡葬协会“优秀记者”奖和《中国社会报》征文奖等多种称号。

  由于我的工作成绩突出,很快从做单一的火化工到兼做工会、业务,1994年又被聘任担任副馆长、县殡葬协会副秘书长。

  为了能集中时间到西藏、新疆等更远的地方去考察,我常常是在上完班后既出发,出发回来就上班,有时候三两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。

  要实现自己的“中国梦”,光把职业当成事业来做还远远不够,要能够拒绝来自方方面面的诱惑也尤为重要。

  1986年秋,县第三中学校长(我读高中时的班主任老师)知道我在殡仪馆工作很快就来到殡仪馆,邀我去中学任教。我当时真的动摇过。做教师也是很好的职业,未上高中前,我就把凯洛夫的名著《教育学》读过好多遍。可后来一想,我既然爱上了殡葬,就不愿移情别恋,考虑再三,还是谢绝了。

  1991年春,我的一位表亲在县某大局担任主要领导,又想让我去做办公室文秘工作。这时候虽然我已经获得由《解放军报》、《工人日报》等15家单位联合主办的“全国自学成才优秀人物评选活动”中颁发的“自学成才者”证书,这时我的“中国梦”已经不再朦胧,而是非常的具体化了,我立志要走遍全国所有的殡仪馆,把各地、各民族的殡葬习俗、殡仪馆和墓园的精华拍下来,编辑出版《天堂揽胜》一书。斟酌再三后,我同样谢绝了表亲的邀请。

  后来,单位的主管局民政局领导想调我去做农村养老保险业务。向领导说明了我的理想和具体目标后,最终取得了领导的支持。

  尽管我为了自己的梦想和追求,牺牲了许多的幸福和利益,甚至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难以得到的东西,但我无怨无悔,是因为我为我的国家和民族,做了我想做、该做也能够做的事情。

  由于事业上的成功,《中国社会导刊》、《殡葬文化研究》、《八宝山》等六家行业报刊聘我为特约撰稿人;1993年,在中国殡葬协常务理事会上通过一项决议,吸收我为第一位个人会员。

  1990年前后,我在到过100多家殡仪馆、墓园后发现,许多地方的殡葬设施建设,由于没有可资借鉴的资料,存在着很大的盲目性。也因为旧的传统思想在作怪,许多人不愿意接触这个行业,研究行业发展的人太少了。因此,我立下了用20年时间走遍全国所有殡仪馆(1594家)的决心。同时,还计划将所到过的殡仪馆都拍下图片,将来除出版有关书籍外,还将编辑成册,捐献给中国历史博物馆,为后人留下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
  为了实现我的“中国梦”,十几年来我节衣缩食,不吸烟不喝酒,不唱歌不跳舞,以此来积攒了十多万元的经费,用于支付交通食宿费用、购置摄影器材和书刊资料。

  为了节约路上的费用,我几乎很少睡卧铺,买几张报纸座位底下一铺睡上一夜,第二天照样拍片、座谈和调研。

  1997年11月的云贵高原行。一天凌晨4点我到达贵阳,为了节约费用,我没有打出租车,而想步行去省民政厅。不巧,刚走出车站不到一里地,就被四个匪徒绑架了。他们拿着刀子逼着我,将身上的800元钱洗劫一空。由于我下车后就买上了去昆明的车票,所以到达昆明后向省厅领导先说明了情况,他们立刻安排昆明殡仪馆借给我了500元路费,使我完成了云南广西和广东之行后到达广州。在广州,省民政厅的程处长得知我的情况后,不仅给我买上了回家的车票,还给我200元路上的零用钱。

  为了找到中国最北的殡仪馆,1995年我到了黑龙江省的黑河;他们告诉我,大兴安岭的加各达齐也有殡仪馆,位置还在他们以北,于是,我在1996年9月到达该馆。在找到该馆时,馆领导激动的告诉我,他们已经开业6年了,我是外地同行业者到他们殡仪馆的第一人;1998年7月我去内蒙采风调研谈起此事时,区民政厅的领导说,刘伯温中特网,“因为漠河没有殡仪馆,我们内蒙呼盟地区的根河市的殡仪馆,应该是全国最北的,他们距漠河不到一百公里。”我马上给该馆的候馆长取得了联系。他们说,根河还是全国最冷的地区之一,每年最冷的时间是腊月初八前后。于是,我暗下决心,要选在最冷的时候到最冷的地方看看殡仪馆职工是如何服务的。在经过了半年多的用冷水洗澡等适应性训练后,于1999年1月24日(腊月初八)这一天到达根河,上午10点50分在伊图里河站下车时温度是零下43度。在呼盟地区五天的调研采访中,我拍摄照片200于幅,撰写并发表稿件三篇,其中,“满洲里殡仪馆毁在旦夕”一文,还上了《中国殡葬报》的头版,引起了各级领导的关注。

  1999年9月的西藏新疆行。为了赶在国庆五十周年之前完成全国省会城市、地级市及民族、地方特色城市的殡葬习俗、殡仪馆调研,我到拉萨、日喀则、安多等地时,鼻子插着氧气管,强忍着高原反应拍片和座谈。当时还不通火车,为了节约费用,我只好乘飞机进藏,坐汽车出藏。在经过海拔5300多米的唐古拉山口时,由于极度缺氧(准备的氧气瓶用完),那种头疼欲炸、噩梦不断的感觉是绝无仅有的。当时唯一的止疼药是录制在采访机内的歌曲《青藏高原》。

  最后,我想用我最喜欢的电视剧《刘老根》的主题歌“圆梦”作为本文的结尾,因为他不仅仅是对刘老根带领村民圆脱贫致富梦事迹的概括,更是对包括我在内的祖国建设史上千千万万个“圆梦”人奋斗史的真实写照――